锦倩

随意丢东西的杂货间(๑•ี_เ•ี๑)喵萝锦倩 情缘炮哥唐鹊 嘻嘻 自娱自乐慎戳入

[唐鹊 双年][三娘颜茗]

(1)

  小雨中的扬州别有一般趣味。 

  扬州的雨和唐门的不一样。唐门的雨是清凉凉,一线一线的,像针,从唐家堡的尖尖屋檐中,片片青竹叶遮盖的缝隙中穿下来,有一种贯穿和锐利的感觉。扬州小雨细密密的,像轻烟像雾,就只是笼着,吹在城墙的红砖也没有声音,又隐隐给红上更添一抹淡淡的亮意。

  我几乎感觉不到雨落在身上的触觉,只在渐渐变得有些潮湿的露出的皮肤上觉察到一些凉意。丝丝清凉让人感觉很是舒服,头脑也跟着清醒不少,身体很自然的能够放松下来。

  我慢慢悠悠地走,随意地看周边的东西。

  小商贩都没有走,因为是支着伞的,一点小雨并无什么大碍。一旁有人叫卖糖葫芦,前头那边有笛声,估摸着是卖丝竹乐器的,我看那边一只只青棕色的竹笛在一边儿用布条挂起来。

  “小朋友要不要一些糖啊?”沙哑的声音,一个老婆婆叫住我。她笑着问我,我看见她的伞下是切成方格状的一块块米糖。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小木桌上的糖,觉得应该不剩多少了。

  “给我全部吧。”我说。

  那婆婆笑了两声给我把糖包起来:“这糖是能放得一段时间的,你可不要因为馋嘴一下子吃多了喔,对牙齿不好啊…”

  我嗯了一下,想着这也没多少啊,但当接过包好的糖后感觉比我想象中的要重上一些……

  “谢谢婆婆。雨可能要下大的。”把钱给了婆婆后,我跟她说。

  她收拾收拾小木桌回答我:“诶,我这也就回去了。谢谢你咯小朋友”

  我跟她道了别便也走开了。

  边吃着糖边往前走。吃了几块后我才发现,可能确实是买的有点多了……沉默了一会,看了看手里一整包米糖,我还是重新把它包了起来抱着。 

  刚刚说的不假,我看天是要下大了的。但路上却有些行人仍不露急色,倒也是,谁会对这么温和的雨起疑色呢?

  我想了想还是找个地方避避的好。到处张望了一下,前面不远处应该是有个客栈,我加快了脚步过去。

  刚近了就听得门前有人唤道:“客官得不进来坐坐吗?”随声看去是个面带笑容的年轻女子。棕色的头发在后颈用黑色的布条扎了一扎。轻垂到腰间。“雨可是要大了哟!”她冲我摆手。

  其实纵使雨不大我也要找个地方落脚的。

  我进了客栈就在靠门一边的桌子那坐下,这里能够看到大敞的门外雨打扬州的模样。

  “看起来是唐门的弟子吧,小哥你。”她走过来跟我说,“要点小酒不?”

  我摇头拒绝。看来她应该是这里的老板娘了。

  “那清茶要得不?”她又问。

  我应了声麻烦了。糖吃得有些多,我想喝点茶水会舒服一些。况且一时半会儿是不走了的。外边雨已经开始下大了。路人都急促了起来。

  老板娘说了句等会儿,便转身去了后边拿茶叶。

  我只盯得外面雨一会,老板娘就回来了。这时候陆陆续续的又进来了几个避雨的客人。

  她手上端了茶壶和一只碗:“茶是刚泡的,一两分钟后再倒吧。”说着咯嗒一声将东西放在我面前。她对着我放在桌上给她的钱笑了两声,只伸手从其中摸去些散乱的铜币。

“一壶小茶而已,用不得这么多的。”跟我说了句慢用,她便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边听雨声和客人们说话的声音,一边思考着接下来往哪一面去,顺便是等上泡茶的一两分钟。

  我想着往昆仑那边去的。是想去看看那一带的冰雪,感觉十分新奇,唐门在巴蜀上,是没有下雪的。

  自己倒了茶端在手里慢慢喝,清清的茶香味中带着点甘甜。我觉得就这茶,老板娘多收点钱也是可以的。

  老板娘转回来我这里了。应该是她见我带了行囊的样,便说是楼上还有空房,问我要不要一间。“我这条件都好的,而且便宜。”老板娘说。我点头应了,就拿了东西起身跟她上楼去。

(2)

  跟着上了二楼后,老板娘让我收拾自己的东西,就从房门退出去了。

  房间不很大,打理得简单整洁,放着床、木桌子,和放衣服行李的柜子。柜子上贴心的配了把锁头,钥匙就插在锁头里,给客人拿了用。床上叠着整齐的被褥,窗边摆着装饰的花瓶。

  我在房间里慢悠悠地转了遍,抬头看了房梁,又去推开窗检查外边。确认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后,我将行囊搁在了桌上。

  并不用怎么特意收拾,我出来本来也就没有带什么东西。盘缠收在腰包里,行囊里就是一些衣服。

  这么说起来我全身上下能值点钱的也就是腰后的千机匣了。倒是安全。我忍不住自己轻轻笑了两声。

[唐鹊 双年][宫婴先生]

(1)


  “小兄弟,同我一起去等人罢!”宫婴先生突然开口说,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地站起身子来,拍了拍有些弯折的袖子。


  可我毕竟不认得人,这样去怕冒昧。我跟宫婴先生说,说还是不去了。


  “欸,不能这么说。”宫婴先生皱了皱眉,“朋友知己都是从不认识开始的。来吧!一个人百般无聊,总是抵不过两个人有话聊的好呀?要是你不想多话,陪我一共饮饮酒也是极好的。”


  其实我也不能喝酒…可宫婴先生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推说什么,还是点点头跟着去了。


  我跟着来到一个类似于码头的地方,宫婴先生说只要那人来一般都是走的这条水路。


  “大概是这条路的风景好啊,他也喜欢。”


  宫婴先生领着我上了一旁小山的亭子。这里隐在青草丛花里,上边遮着葱绿的树,面朝着水那边,阴凉,也能够看见远处是否有船只过来,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歇着。


  他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拿出酒和两只小杯子,询问我是否要喝酒。见我道谢后婉拒了,只是叹了声“可惜!”


  他拿起白瓷细颈的酒瓶子,上面塞着木塞。打开木塞,自己给自己盛上酒。宫婴先生开始一点点抿起来。


   


                           “又是暮秋声声雁,


                             唤得故人念念思。”


 


  突然我听见他唱了起来。他唱了一句后停下。问我怎样?


  我对这些东西不大懂,想了想,只能说了句,宫婴先生不愧是学问人。


  他听了笑起来。继而跟我说到:求学的人很多,可真正求到的又有几个?他一边自己喝酒,一边就跟我讲了。


  “学问学问,会念书就是有学问了?只是把书读死了罢!那可不是学问。” 


  我沉默地听着他的话,尽我所能思考着。感想宫婴先生果然是不一般的读书人。就如同听别人说的那样。


  “我刚刚唱的词,随口唱的罢。”宫婴先生接着说,“没有什么好的。大雁不见得在花谷和长歌门间两地飞啊,何况现在也不是暮秋。


   那为什么会用?因为我思念故人啊!所以要用上大雁和秋。”他一边说一边摇头,“这不好,这就是把书读死了!”他啧啧两声,末了加上一句:你不要学。


  我觉得我有些跟不上宫婴先生的思维。


  思考着,我问他:“那么是…‘世道无常,随情自变’的意思?”


  “嗯?”他长吟一声,未拿酒杯的手抵着下巴摩挲了一下,“是吧。”


  是吧?


  “因为意思何止其一啊!”他又笑了起来,“不过这个意思不错,我喜欢!哈哈哈。我看你可以,真不打算试试搞搞‘学问’?”


  算了,那肯定不行。我说让我搞机关技术还行。


  之后就是重新听他哈哈的笑着喝酒,一口一口地接着,空了就自己满上。时不时看着江那边。


  半晌,我听他又开始唱了起来。


 


                             “故人久不至,


                              感我心绪浊。


                           疑是江风不迎客?


                           只将清水照长空!”


  歌调开始有些低沉,转而突然高昂起来。似是确实生了江水的气。我就静静听着。


  他又喝一口。接着唱:


  


                             “夜寒生露珠,


                              喜得故人书。


                              酒停檐下月,


                              心满思万千。


                              与尔共煮茶,


                              与尔共赏月。


                           论尽心中无限事,


                           共忆当年青涩颜。


                              却听谁戏语?


                              明朝无娟月。


                              泪落不成眠!”


(2)


  他用另一个空杯子敲击着石桌,青铜的小酒杯在石桌上敲成拍子。


  突然他的酒杯打在石桌上不动了。歌声也停了下来。我有些疑惑地抬头去看他,见他目光向着江天一线的那边,并示意我看过去。


  “那是…”我顺着他指意的方向看过去,能见到一叶小小木舟。


  “来了,他到了,哈。”宫婴先生说着,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将白瓷的酒瓶往石桌上一放。站起身来就下山去。


  我也连忙起身跟上去。


  宫婴先生整个人不显着急的神色,脚下却如同生风一般。即便是在大大小小石头铺成的山路上,青苔点缀。他步子轻盈稳健而又迅速,我只得迈开大步确保自己跟上他,并小心着打滑。暗里感叹宫婴先生实力果真不凡…


  我们重新走到刚到来时的那个岸边,看过去已经能清晰瞧见木舟和上边的人了。


  木舟撑得挺快,不一会就近了。宫婴先生拍了拍自己的白袖子,对着小舟那边一拘礼,脸上满是欢快的神情。他大声道:


  “好久不见啦,柳云兄!”


  舟上的年轻男子一身黑中紫衬的衣裳,黑发随江风有些飘飘然。他抬手对这边回了个礼,道:


  “好久不见了,宫婴先生。神气依旧呀。”


  接着船近了,男子下来。舟上还有一个小女孩,和老船夫一同没下来。只听那男子与宫婴先生简单攀谈几句,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着我们上船去。


  我突然想亭上还有宫婴先生的两只杯子和白瓷酒瓶。听那放下的声音,我估计那里面应该还剩着酒,大概两杯满的量。我问先生:那酒不要了吗?


  宫婴先生看了看我道:“你能听出还剩着多少呀?不错不错!”说完笑着轻轻地拍下手。


  “不过那酒是已经喝完了的。”他笑着跟我这样说。我有些不明白,就按宫婴先生刚刚的话说,我听出的剩酒应该是没错的,可为什么会是喝完了?他或许是看见了我隐隐疑惑地样子,就给我解释道。


  “那酒是等人的酒,人到了,不就是喝完了么。”


  “至于那酒杯酒瓶子,权当我今天心情好,祭给这山的了。”


  我点点头。觉着那杯子会被山上的野猴之类的动物拿去。想想这个就是祭给山的意思?我感叹宫婴先生的思维实在是别致。


  “老师傅,感谢你帮我接人,还要麻烦送我们回去啦。”上了船,宫婴先生向老船夫致意道。


  “宫婴先生哪里的话。”老船夫摆手叹道,“那么多年过去,您初来时带您来往水陆之间的样子,还是依稀在眼前啊。”


  “哈哈是啊,真是多谢老师傅这么多年照顾了!”道了谢,宫婴先生回到了船头。


  紧接就相互介绍了一下。


  “在下柳云倾,是万花谷里一名大夫。”柳大夫跟我拘礼。我有点紧张,但是压在了心里。我回了一个礼并报了自己的姓名。


  “柳云兄,这位小兄弟是出来游历的。有缘遇上,我便请他在我这待上几日。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啊!”宫婴先生对柳大夫说。可我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撇开有趣不说,我听着宫婴先生的称呼生出些困惑:柳云兄,是说大夫的姓是柳云吗…?


  我冒昧问了一下,柳大夫恍然露出一副这才想起这个问题的样子。


  “在下单姓柳,名云倾。”柳大夫有些无奈道,“‘柳云’只是宫婴先生自己叫起来的罢了。”


  宫婴先生笑说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凭宫婴先生你开心就好了。”柳大夫叹了口气。


  小女孩是柳大夫的徒弟,发披着盖到背部,头顶挽了个发髻,一身黑色和浅紫色的小裙子。在一旁刚将衣服之类的东西包好。


  宫婴先生问柳大夫道:这就是你信里提起的那个小徒弟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对她点点头,赞美了一句“果真看着机灵”。闹得小姑娘脸有些红。


  宫婴先生和柳大夫聊着欢。我向他们提了一句后,转身去了船尾。


(3)


  船尾那边老船夫正撑着船。他看上去头发有点儿花白了的,但是动作熟练十分,劲儿也够大,能把小舟撑得很快。我跟老船夫打了个招呼。


  “怎么到船尾来了啊?”老船夫问我,“不在前面跟宫婴先生他们聊聊吗?”


  我摇了摇头,我想我既然是出来游历的,应该多见识各种人,所以也想听老船夫说说话。


  老船夫看起来也并不和一般的船夫似的,穿着虽也朴素,但是收拾得很整洁。听刚刚的话他似乎和宫婴先生也是老相识了。


  他一边撑船就一边给我就讲起来。


  说宫婴先生很小时就到这里来了,比我现在也要小,大概10岁11岁的样子。他从那时起就天资聪慧,对事物都有着自己的看法。而他的行为一般人都不会太理解。


  宫婴先生曾经爬到树上去把挂在枝叶间的鸟毛取下来,插进落了花枯萎的空心草干里。


[唐鹊 双年](序)



  师姐依旧没回来。

  唐门的天有些阴沉,天空落着细细小雨,日出也悄呼呼的,不知不觉。直到明白了时间才晓得原来已经是天亮了。

  “师兄。”我听见师妹喊我。跟她打了个招呼,我问她要不要一块跟我坐下。她便把手上的机关翼收了起来,坐到我旁边。

  “师兄你坐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师妹问我。其实她应该知道个大概的,我想。

  我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我的担心,不过即便是我不说,师妹也应该早就察觉了。

  “试试能不能看到师姐回来。”我还是实话实说。有点担心这样说完会把气氛弄得太沉,我又说:“顺便也想看看天,想着如果放晴的话就能见到日出。

  唐门的日出还是很好看的。”

  虽说是缓解气氛的话,但其实也不假。我是想着天空能够放晴的话是最好了,虽然这样不代表能有什么好事会发生,但是至少给人一种舒服放松的心理暗示。

  且唐门的日出的确好看。我是很喜欢的。俊挺的竹子间缭绕住云雾,在暗蓝的天空下是显出墨一般的青苍色。星星点点未落的唐家堡的灯火,穿插进其间的晨曦里温度不高的第一缕日光。

  可惜,现在想想,才觉得我已经似乎很久没有看到了。

  “师妹去看过这里的日出了吗?”我问她。不是问见过,唐家弟子当然都见过。况且大家一向起早训练,说没见过日出的,如果师姐在,那种人估计要被说死的。

  “嗯。”师妹回答。她是明白我的意思的,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是跟我一样会静静看着远处,想着些什么的那种神情。

  她望着那边的竹林,开口轻轻的说了一句:

  “只是好久都没有看过了,日出。”

  看起来是在自己喃喃的样子。

  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也没有问。把目光重新放回底下不远处那片茂密的竹林,我们都没有说话,就是静静地自己坐着,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又过了三天,天已经放晴了。

  我们总算是等到了师姐回来,不过不是人,只是以前几乎每天都看到的,师姐的面具。

  从大师兄手里接下面具我和师妹对视了一眼,相继无言。

  其实早就想到师姐大概是不回来了。不回来了吧。

  盯着手中的面具,突然感到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我带着师姐的面具去了我们平时训练的竹林里,把它绑在了林中石桌旁的一枝竹子上。

  “要是找不到了怎么办啊?”师妹看着我把面具就这样绑在那里,问我道。

  “有缘再见吧。”我说。

  看着面具在竹林间闪着有点暗蓝的光。我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打破沉默,然后就听到师妹说话了。

  “师兄,对你来说师姐是什么人?”

  没想到师妹会问我这个问题,我没怎么想,就说:“大概是老师吧。”还有母亲。

  其实母亲是我第一个想到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没有说出来。

  “那师妹觉得呢?”我把问题重新抛回去给她。

  “像母亲。”她毫不犹豫地说。

  母亲啊……

 

  突然觉得放松了。在师姐不在的时间里我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现在师姐回来了,这个念头倒是越涨越大了。

  “我想出去走走。”

  “去吧。”师妹看了我一眼,说,“什么时候回来?”

  我知道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想了想。

  “两年吧。”我说。


[唐鹊 竹年]

(1)


  拖着满身的伤,回到堡中已经夜入五更。


  本打算天明再去向堡主回复任务,可想想却还是觉得如此拖沓不行。于是进门随意扯了块黑布将自己稍微遮了遮,也算是紧急处理了吧。


  我轻轻喘了口气,感觉脸上的面具实在是戴得难受。平日中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也习惯了,但是一旦沾了血,就觉得黏腻得慌。


  然而,事实上沾上脸的血迹也只是一两滴。


  我知道是我心里的错觉,可却总是没有办法控制。


  或许师姐说得对,我可能并不适合做个唐门刺客。


  我只是恰巧出生在巴蜀,恰巧在离开父母逃亡时被唐门弟子发现,恰巧遇见了长老,恰巧被收进了唐门。


  仅此而已。


  不是说我的能力不行,说实话,其实我觉得我还可以,学习的时间很短,熟悉性很强,总的来说,并不比别的同门差到哪里去。就身体上倒是很适合干这一行。


  性格就不行了。


  师姐常说我性格太过软弱,作为一个刺客来说,有时会是致命的。说,如果没有我父母的那场祸事,我也许到现在就是个逆来顺受的瓜娃子。


  我没有说什么反驳的话。我到觉得师姐说得挺对。


  但是我倒是也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性格。我觉得和气点挺好,对人和气点也不是坏事。也省得对外老是认为我们唐门全是一堆面具脸。


  再说,好歹我现在才13岁,不这么老成也可以的吧。


  也就想想,真的出任务我也是尽量板起脸来憋着话的。我可不想出去受了伤回来还得挨师姐的教训。


 


  胡思乱想间就到了唐家集。看着夜幕中散发着鬼魅光影的堡楼,我揉了揉眼睛。


  确定能把自己的伤盖好,我把黑布拉了一下,却把那些血迹已经干涸的小小刀伤扯开了,有些辣辣的感觉让我“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我整理了一下表情,正了正面具确定没有问题。


  看着前方高大的机关守卫,我迈步进了堡中。


=============


  总算是将任务交代完毕。我从大殿中退下,只想赶快回到屋里清洗睡觉。


  “唐鹊。”没走两步听到一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真想一个浮光掠影走掉了。


  “师姐,你还没睡啊…”我当然没敢跑,万一明天被师姐逮起来教训就不好了。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回应她。


  师姐看着我,应该是吧,唐门女弟子的面具让我有些不确信她是不是真的在看我。她半晌动了动嘴,说到:“做得挺好,唐鹊。”


  “…啊…?”我有些没反应过来。我还以为是我太疲惫产生的幻觉。


  “夸你呢,就这反应?”师姐小小的哼笑了一声。


  “…嗯,谢谢师姐。”我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笑。


  我本以为我们就要在这聊起来,却不想她竟然放我回去休息了。


  师姐说:“看你有些疲惫的样子,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事情不急,我明在跟你说。”说完朝另一个方向打算离开。


  有点小惊吓。我觉得师姐是一向不怎么会体谅人的感觉,虽然这么想,有些失礼。不过作为唐门刺客,她是十分优秀的。


  我应了声晚安也准备离开,忽的又听她叫住我。


  “听着唐鹊,以后不能将疲惫的样子展现出来,这也是我们身为唐门弟子的一个防备。人心险恶,别让别人有机可乘。”


  “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脆弱的一面。”


  你看,我就说她肯定不会专门过来夸我。


  我觉得有些心累。当然我知道师姐也是为了我好,毕竟她的心里也是一直有个疙瘩。


  我转头对她笑了笑,跟她再次道晚安:“嗯,我知道了……师姐,晚安。”然后掉头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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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屋里捣鼓了一下,总算是把自己弄进了澡房里。


  我抬起手臂看了看身上的伤,思考了一下还是没有泡进木桶里。从一旁拿过了毛巾细细清洗自己。


  小伤口都有些结痂了,感觉不到有多疼。


(2)


  自己将皮肤上凝固的血迹擦掉了,之后才发现伤口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染上血的地方传来的刺痛感,只是我心理作用的错觉罢了。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应该庆幸自己并没有伤得太多,还是应该悲哀我软弱的性格。


  木桶里的水静静地荡,我可以看到水中映出我微微皱着眉头的脸。


  “——啊,不想了。”我有点丧气地把脸猛的埋进水里,突然灌进耳朵的水流声勉勉强强是阻断了我开始有些混乱的思路。


  “呼…”我抬起头,抹了一把脸,把贴在眼睛前的刘海拨开。


  总之,先平静下来,休息去。明天再去找师姐问问什么事。


  至于我是不是适合当个刺客,总有一天我会有答案的。


  只是希望等到那一天,我没有对之前做过的事情而感到后悔的……


===========


  “唔……”我梦到唐家堡的竹林,竹叶随风声沙沙作响,摇晃摇晃,渐渐的摇摆成了波浪线,最后变成一片海洋。熊猫崽子咬着竹叶嚼着,在水里游啊游…


  “碰!”一声巨响直接就把我惊醒了。


  我坐起身子揉揉紧皱的眉头,稍稍睁开眼睛,在床上坐了一会才找回我的意识。


  发生了什么啊…我整个人有点楞。想了想还是起身带好面具。披了个外衣,伸手摸起枕头下边的匕首轻轻走向门口。


  手握着门把手仔细听了一会门口外面,似乎是没有什么声音了的样子,我小心地推开了门。


  突然眼前一闪而过一道银光,我下意识的抬起匕首猛的挥过去。


  “铮”的一声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我打飞了出去。手上被震得一麻。


  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震把我残留的一点点睡意都震没了。我定身看了看刚刚那个东西飞出去的方向。


  只看见一个机关零件在地上滚了两滚,“乒”的倒在地上。


  呃……


  我觉得又是师姐在搞什么鬼。


  我抬头想看,却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相反的,看见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看起来比我小的多。


  我开始有点紧张起来。一大早的防备会比较薄弱,看见一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孩子…


  我暗暗地握紧了匕首,思考了一下我能在几步之内控制住她以及让她离开或让自己离开。


  小女孩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我看她并没有要开口的样子,也没有见她有动手的趋势。我刚想开口试图问问情况,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道风声。


  我下意识蹲下往旁边一滚,然后迅速起身瞄了一眼,那个小女孩仍站在原地。


  重新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向我袭来的黑影上边,时不时注意这那个小女孩的举动。


  黑影一个扫腿踢了过来 ,我抬起左臂挡了一下,后知后觉想起左臂上有伤…接下那人一脚,我两步借着墙壁跳开了他的包围圈,摇晃了一下后站定。


  ……痛…我应该抬右手挡的……


  我不敢出声也不敢吸气,担心被对方看出破绽。只是不动声色地把有些颤抖的左手往身后藏了一下,稍微避开那两人的视线。


  还好到现在小女孩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不过,我大概是知道袭击我的人是谁了。


  我真不认为这种训练有在一大早上就进行的必要。


  我在想应该怎么结束这一出,只见黑影又向我冲了过来。


  喔对没错,就是我师姐。


  见她上前我立马后退了几步,可还是没有躲过她的攻击。我想用匕首去挡,但是她下一秒就狠狠踹向我握着匕首的右手。


  “…!”右手传来的疼痛让我整个人一麻,但是反射神经却令我下意识握紧了匕首。


  接着我就感觉整个人被师姐踹了出去。


  我真想隐身走掉了…


  “…唔…”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知道了是师姐,我也不想再憋得太过难受。酸痛感混着昨晚出任务的劳累感,我真想就这样躺着不起来了…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一下子不知道用哪只手撑着地起来。


(3)


  然而还是要起身的,身下压着刚刚被我撞翻在地的椅子,咯得我腰疼。


  我移动了一下胳膊,在脑海中对比了一下,曲起右臂用手肘撑起了身子。


  要是师姐再踩过来怎么办啊…我担心着,一边站直。


  我看见师姐刷地一下拉下了遮挡的黑布,丢在了地上。这是不是意味着就不用打了…打完了吧已经?


  “好了唐鹊,赶紧去洗漱干净,把衣服穿好。”我听师姐说到。


  真是天籁。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没错,大大的,很不符合唐门作风。


  就是做给师姐看的。


  我抬步走回房间,随口就问到:“师姐,那个女孩子是?”并回头看了一眼从开始就站着没动过的女孩子。


  看起来完全没有打算出手帮我的样子…不过没有和师姐一起来袭击我,我已经是万幸了。


  “是你师妹。去洗漱吧,出来给你介绍。”


  啊师妹吗。我多看了两眼,确实身穿着暗色系的衣服。


  现在平静下来,我才仔细地看了一下。我看见她的脸,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是透着一股傲气。


  我突然想到我最近一直在钻牛角尖的问题。


  现在看到她,我才意识到,或许这孩子就是个很适合做刺客的人呢,很有唐门的风范啊。


  讲不定比我厉害多了,哈哈。


===========


  重新回到房间里我感觉我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呼…”我倒回床上,把头埋进刚刚没有来得及整理的被子里。


  右手还是麻,但是总比左手好,左手不仅麻,还辣。我怀疑可能是昨天的伤口有些裂开。


  所以师姐到底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踹那两脚?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唉…还是快些收拾好吧。”我实在是很担心师姐一个嫌我慢动作把我屋子掀了啊…


  有些艰难的抬手想脱掉里衣,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上还紧握着那把匕首。指尖有些发白,可能是因为手麻而没有注意到吧。


  我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


============


  手指交叉在一起,轻轻活动着双手。我和师妹坐在桌子前面等待师姐准备的早餐。


  我开始还担心我会不会和师妹很难交流,但事实上并没有。师妹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冷酷的人。而且毕竟也都还小。


  她告诉我她名字是唐九皖。


  简单的交换了名字,便开始随意聊了起来,意外的聊得上。


  随便扯了点唐家堡的东西,看着师姐准备得也差不多了。


  “师妹啊,你刚刚就没打算出手帮一下我吗?”


  我突然有点好奇,就问了一句。


  只听她唔了一声回答道:“如果师兄你在外面受了欺负找我帮忙,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我看师姐教育你的话,我为什么要出手。”


  说倒是这个道理……但是,先不说师姐的教育方法,我应该也不会在外面被欺负吧…


  沉默了一下,我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于是转头看向师姐,她正端着早餐出来。


  一面吃着早餐,我知道肯定逃不过师姐的说教了。


  “唐鹊你今天起的是不是有点晚?”师姐问我。


  我不知道说啥,如果我说昨晚睡得晚,那她肯定会拿出唐门弟子都是这么吃苦耐劳不然怎么又做生意又接任务又做刺客委托的托词。


  我说了两次后就放弃了这个理由,我知道这个理由行不通啊。说真的,师姐你不能给我多一些的休息时间吗,我也还是个孩子啊。


  于是我说:“做了个好梦。”……我怎么觉得这个理由更不靠谱…


我看见一旁的师妹瞥了我一眼。


  “什么梦?”出乎意料的,师姐没有算盘否定这个理由。


  “嗯…忘记了…”惊慌。


  “唐鹊,看到过听到过的东西要牢牢记住,这也是成为刺客的一大要求。”师姐说。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但是试问谁会去记梦里的事情?况且梦本来就很难记住。


  “嗯,我知道了。”我应到。我当然知道师姐不单指梦。


【唐鹊】 《目录》+备注

●《目录》+备注

●随时更改

●记性不好,想到什么记一下

●有脑洞啥的就先记一下,想写的时候再补起来

《目录》

○[唐鹊 竹年]

○[唐鹊 双年][序]

○[唐鹊 双年][宫婴先生]

○[唐鹊 双年][三娘颜茗]

※备注

[唐鹊 竹年]~14

(炮姐)师姐。(炮萝)师妹唐九皖。(毒姐)芸骨。(毒姐)午午。

[唐鹊 双年]14~16

(琴爹)宫婴 先生。(花哥)柳云倾 大夫。(丐姐)颜茗 掌柜三娘。(道长)上溪 青花剑。(秀姐)禾绿 疯姨姨。

[唐鹊 锦年]18

(喵萝)锦倩。(炮萝)唐九皖。(喵哥)陆尽明。(叽萝)叶长思。(军爷)李念执。(秀萝)公孙暮时。(二少)夜时一。(毒萝)曲离烟。(苍爹)楚哲臣。

[唐鹊 惜年]22~

(喵萝)锦倩。